崔奇哑口无言。
太皇太后见他沉默了,笑着说:“崔尚书,何必呢?令侄崔五公子崔彦,已到工部任职了吧?工部左侍郎,哀家已给了崔家优厚,你又何必对哀家咄咄紧逼?”
“彼时是为着李遵的幽州刺史之位,一码归一码。”崔奇见太皇太后对于虞花凌一事决心已定,既然事已成定局,他知道再反对无用,便说出今日的目的,“但今日安抚了郭司空,又利诱了郑中书,太皇太后不该给臣一个说法?”
“崔尚书是想保住你崔家子弟的巡城司使一职?”太皇太后问。
崔奇点头又摇头,“不止是巡城司使一职。太皇太后当该知道,明熙县主在金銮殿上,状告京兆府和巡城司有懈怠失职之罪,是没错,但她疏漏了五营校尉,若是京兆府和巡城司有罪,那么,负责京师安全的五营校尉也躲不过,毕竟,五营校尉,负责保卫皇城安全。”
太皇太后顿时坐直了身子,心想,不愧是一只老狐狸,清河崔氏自东汉末年崛起,屹立至今,长盛不衰,一个家族,每一个节骨眼和关口,从不走错路,每一代的领头人,都有着非凡的头脑和谋算。崔浩是,崔奇亦是。
她之所以在太武皇帝驾崩后,能坐得稳这后宫之主,是因为,五营校尉,一直都是她的母族冯家人在掌管。
太武皇帝爱她护她,提拔冯氏,给了她身后立身的保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