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义不再拒绝,将手递给他。
闻太医把过脉后,啧啧摇头,“你啊,一把年纪了,竟然肝气郁结、气滞血瘀、心火旺盛,长久下去,这可于身子骨不利。”
郑义无奈,“家里的子孙不争气,争气的都是别人家的子孙。如今朝局乱成这样,谁都难以预料会到哪一步。我能不劳神上火吗?”
闻太医啧啧,“你郑家若都难混,天下百姓没几个好混的了。你家的子孙若不叫争气,那整个大魏的泥腿子都不用活了。”
郑义瞪眼,“你知道我指的是谁?”
闻太医点头,“是,王家有个王袭,李家有个李安玉,博陵崔氏有个崔昭,就连范阳卢氏都有个女儿,你眼红了。”
郑义补充,“郭家本就有个郭毓,如今又回来个云珩。”
“你家长孙郑铮,次孙郑择,也都是极为出众,别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郑义叹气,“长孙行事过于仁善温和,次孙又过于不着调,其他的孙辈,才华皆不显,未来郑家如何走向,着实让我没底啊。”
闻太医鲜少从这人嘴里听到这么多实话和感慨,他叹气,“各人有各人的愁处,家大业大,劳心的事情的确多。”
郑义点头,“是啊。”
闻太医摆手,“别想这些烦心的事儿了,想的多,老的快。来,你这车里有纸笔吧?我这就给你开一副药方,喝上半个月,调理调理,治你的劳心失眠之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