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奉对内禀告了一声,得了召见,赶紧出来请郑义进去。
郑义踏入御书房,一眼便看到了里面的人,如朱奉所说,只这四人。
太皇太后和陛下并坐在玉案前,李安玉与云珩各坐在离玉案不远的下方。二人面前竟然还各自摆了一个小案,放了新鲜的瓜果点心,待遇优厚,胜过他们这些老臣。
郑义扫了一眼,沉着脸拱手见礼,“太皇太后、陛下。”
太皇太后十分和气,面上带笑,“郑中书免礼,快看坐。”
万良很有眼力价地赶紧亲自搬来椅子。
郑义本来也没怎么弯的身子直起,落座,扫了一眼两旁的二人,“不知太皇太后和陛下急匆匆派人喊老臣来是有何急事?若只是为了给人草拟授官的旨意,恕臣今日手疼,提不了笔。”
太皇太后闻言道:“正巧闻太医刚刚给明熙县主诊脉,此时应该还在宫里没离开,不若哀家命人请他来给郑中书瞧瞧手?”
郑义冷哼一声,“老臣手疼这么小的事儿,哪有明熙县主看诊事大?太皇太后有了新人入朝,器重推举,还哪里会在乎老臣等为了大魏兢兢业业,熬坏了身子骨?”
太皇太后摇头,“郑中书这是说的哪里话?尔等诸位爱卿,皆是太武皇帝时期的老臣,哀家最是清楚诸位的忠心。太武皇帝临终前,在哀家和先皇面前对诸位爱卿托孤。可惜,先皇暴毙,至今没查出因由,哀家实在哀痛,至今已过半年,依旧缓不过劲儿来。陛下又年少,哀家一介妇人,我们祖孙二人与这大魏江山一起,还是要多仰仗诸位爱卿辛劳。”
言外之意,太武皇帝托孤,你们也没把先皇护住,何谈兢兢业业?如今我们祖孙二人,一个年少,一个是妇人,不都在你们手心里攥着吗?怕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