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不怪她奇怪,而是这丫头跟她有些祖孙情并不多,不喜被人说教,也不喜人絮叨,内宅的事儿,她也不喜欢听,账目也不喜欢理,她刚住进来时,她大约是睡久了,刚醒来,也许多年没见她,能跟她坐着聊半天,如今时日一长,她就我行我素了,能陪她吃一日三餐,已是给面子了。
虞花凌懒洋洋地说:“福伯带着人来给李安玉布置我的厢房,一时半会儿布置不完。这么早来,估计定然要布置一日的。”
卢老夫人恍然,“怪不得。”
她吩咐身边婢女,“去给九小姐拿一块毯子,她仗着伤势比常人恢复的快,便不在意。这也就是年纪小,身子骨好,要是我这把老骨头,可完喽。”
婢女立即去了。
卢老夫人转身进了屋,见卢青妍已经在读书,她读的书,自然不是虞花凌那般看画本子,而是正儿八经的女子学的书籍,她叹气地说了句,“妍姐儿,你也歇歇,不必如此辛苦。我这些日子瞧着小九,竟然在想,女子学这些东西,是否无用?”
卢青妍惊讶,“祖母?”
卢老夫人道:“稍后我让人寻冯女史过来,问问她都读什么书,她是个有才的。能在宫里做女史五年,虽有太皇太后做姑母,但也不是冯家任何女子都能做到她那般,如今我瞧着小九,再瞧着她,她们这样的姑娘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卢青妍点头,“听祖母的。”
卢老夫人坐下身,又想了想,道:“本来我还想着,咱们在京中这半年,将京中各府的未婚公子,已经都了解了个差不多,门当户对的门户,也就那十几家,今年下半年,总要择出一个来给你订下。但如今遇到小九这事儿,我却觉得,不急了。先看看你祖父怎么选择,若是咱们家与小九绑在一起,那你的婚事儿,自然也要与她绑在一起。若是你祖父选择与她切割,你的婚事儿,也要重新考量……”
卢青妍抿唇,“听祖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