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宏低下头,“皇祖母说的是。”
太皇太后语气温和,“你也别怪皇祖母对你严厉,实则是爱之深,责之切,皇祖母都是为了我们大魏江山,为了你能坐稳帝位。你这皇位,得之不易,哀家从小看着你长大,一步步教导你,你便是哀家的心血,咱们祖孙二人,坐在这皇宫里,看着高高在上,实则是有太多的万不得已,受人辖制。所谓一步错,兴许就满盘皆输,无论你我。所以,我们不能行差就错。”
元宏点头,“孙儿知道的。”
太皇太后欣慰,“跟哀家说说,你为何从郑中书府出来,偷偷摸摸去了虞府?”
元宏如实道:“孙儿那日听进去了皇祖母的话,怕明熙县主顾忌范阳卢氏的亲情,退缩。孙儿不想她退缩。”
太皇太后微笑,“你担忧的虽然是对的,但还是不了解她,她不会退缩的。”
元宏看着太皇太后,“皇祖母也就见了县主三次,如何能断定?是因为冯女史每日往宫里传递的消息吗?”
太皇太后摇头,“这只是一方面。”
她顿了顿,“哀家阅人无数,自是看的清楚一个人。虞花凌说自己没有软肋,却不尽然,她的软肋,便是重诺重义。否则为了婚事自主的圣旨,能值得她被人一路截杀,九死一生,携手书入宫来面呈哀家?听说宋公,是她师父的故旧。故旧的临终所托,她自然要拼命达成。”
又道:“再说李安玉,若非重义,如何只是半坛酒的恩情,就让她能被哀家招揽?明明在此之前,她一再推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