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宏虚虚伸手,扶住卢老夫人,“老夫人快免礼,皇祖母她老人家都不受老夫人的礼,朕岂能受?”
卢老夫人压下心惊,站直了身体,“陛下来了,怎不曾让人通传?如今虽是春日,但这水榭寒凉,仔细伤了陛下的身子。陛下快请内堂坐。”
元宏笑着说:“朕来时,特意不让人声张通传的,是为去郑府给郑老夫人送寿礼,顺便来见见县主。今日天晴,春光暖意融融,这水榭并不冷,朕听说县主在忙,便没让人打扰。”
卢老夫人惊讶元宏竟然没留在郑府吃宴,天子自然不同于她儿子卢望,肯定不会被郑家不待见,没留下吃宴,大约是自己不想留,却抽出这个时间,来见小九,可见看重。
她连忙说:“是我家那几个不争气的小子,来看望小九。小九还不知道陛下来,老身这便让人去告知她。”
元宏摆手,“朕听闻县主与家人多年未见了,让他们多说些话,朕今日多在县主府留些时候,不急着见县主,老夫人不必急着去告知县主。”
这个留些时候,说的便是留下用午膳了。
卢老夫人连忙给卢青妍使眼色,口中说:“已说了半晌话了,老身都出来寻冯女史了,小九早不想跟他们说了。妍姐儿,你去喊你九妹妹。”
卢青妍从惊讶中回身,匆匆对元宏福了福身,立即转身去了。
卢老夫人又问:“陛下是现在移步内堂,还是在这水榭再多坐片刻?”
“朕刚到不久,真不觉得冷,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吧!”元宏示意卢老夫人也坐,“老夫人来找冯女史,是否有话说?无需管朕,你们只管说。”
卢老夫人笑着道:“也没什么大事儿,就是子霄画了图纸,我拿来给冯女史,他的院落,就照着这个图纸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