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毫不客气地嘲笑,“若范阳卢氏今日在京城有荥阳郑氏的地位,您看他敢这么对您吗?说白了,就是您无用,我那父亲也一样。亏得你们天天让祖父一把年纪了,身体不好,还为子孙操心。如今祖父是健在,都能被人骑到头上,等有一日,祖父不在了,你们岂不是更要低头走路了?”
卢望面子下不来,“臭丫头,说什么呢?你怎么能咒你祖父?”
“是咒吗?我说的不是事实?”虞花凌看着他,“二叔来京为官多少年了?十多年都有了吧?如今也只是区区四品。人家中书令几品?可不是逮着你拿捏?祖父当年,可是得太武皇帝受天子剑的,彼时他在朝,谁敢跟他大声说话?离开京城,退居范阳,到底是为何,二叔最清楚。俗话说,一朝天子一朝臣,如今距离太武皇帝都过了三朝了,也没能把你们这群不争气的子孙提溜起来,您还好意思说教我呢。”
卢望:“……”
他险些被她说的惭愧,觉得这真是颠倒了,她才是那个叫叔叔的长辈,而他是小辈。这么厉害的嘴皮子,还是跟小时候一个样。
他一下子噎住,哽了哽,没了反驳的话。
卢老夫人看着儿子,又看看孙女,一时间又气又笑,“行了,你别学你大哥,每次见到小九,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只会跟孩子说教。偏偏还说不过。”
她摆手,“先坐下,有什么话好好说,一把年纪了,怎么在京为官这么多年,依旧不稳重?”
卢望心里憋屈,“母亲,您怎么到如今,还纵着小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