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昭依旧微笑,“京中的风声,素来的确传的快。我是有些时日没见姑祖母了,趁着今日休沐,去看看她老人家,否则今日郑老夫人寿宴后,总要饮酒,不能顶着一身酒味,再去虞府探望,不合礼数。”
王袭问:“崔大人去虞府,不止探望卢老夫人吧?”
崔昭挑眉,“王校尉想问什么?”
王袭看着他,“听闻昨儿崔大人去了崔尚书府?”
崔昭点头,“看来王校尉对我的动向,也十分关注。”
王袭摇头,“是我父亲。”
他脚步不停,“我奉太皇太后之命,接应明熙县主,却反被她救了几次,躲开了刀剑暗器,得以求生。心下佩服明熙县主一身坚韧心智。她曾与我说,面见太皇太后,请求的事儿,与朝堂社稷无关,只是为了婚事自主,如今却受李安玉半坛酒的恩情逼迫,为了他,接受太皇太后招揽,留在京城,卷入朝堂。你我皆知,朝堂从来都是不见血的刀锋冷箭,比江湖上的打打杀杀,要厉害百倍,我们王家,心向太皇太后与陛下,自然不会将她如何。但别人呢?郭家、柳家、包括崔大人的族伯清河崔家,还有如今你我来贺寿的荥阳郑家,你觉得有多少人,会容她以女子之身,入朝随陛下御前行走?”
崔昭偏头看王袭,“所以,王大人想跟我说什么?”
“若我没猜错,崔尚书是让崔大人传话警告她吧?但以她的脾性,怕是没应。那么,得罪了清河崔氏,她又多了一重杀机。而范阳卢氏会为了保她与各大世家作对吗?还有你博陵崔氏与紧密姻亲的荥阳郑氏,又如何选择?”王袭不再看他,“我是想说,若是两难,不如请崔大人给卢老夫人提个建议,杀了李安玉,岂不迎刃而解了?”
崔昭:“……”
他惊异,“此话是王侍中让王校尉转告给下官的,还是王校尉自己所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