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花凌脚步越走越慢,到了紫极殿门口,她真想掉头就走。
冯临歌再三提醒她,“你可不要头脑一热,半坛酒,一个男人而已。不值得你如此为他报恩。”
虞花凌一把攥住她的手,“冯女史,冯姐姐,你再跟我说说,这件事儿,有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?太皇太后会不会既不给我人,还会一怒之下杀了我?”
“不给你人是肯定的,无论你说什么。但杀了你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应该不至于。毕竟,你除了立了大功,刚受了褒奖外,还是范阳卢氏的女儿。”
“不过你最好打消这个想法,太皇太后不会容许人从她手里抢人。也没人抢过。”冯临歌没想到她说了半天,都快见到太皇太后了,她还没打消要人的想法。
虞花凌心想不杀她就行,毕竟,双拳难敌四手,她如今就一个人,这里是皇宫。
她松开冯临歌的手,低声说:“是不是要通传一声?”
冯临歌实在有些担心她,深吸一口气,做最后的劝说,“你可别听那李六公子的,陇西李氏都能不顾他意愿,拿他换取家族利益,而您只是半坛酒的恩情,拿什么报恩不行?何必要付出不知多大的代价跟太皇太后抢人?他是疯了,也要拉着你疯,他人既然进京了,早晚会想通的,何必强人所难。”
又叹气,“哪怕你不接受太皇太后的收揽,也别惹恼了她。俗话说,天子一怒伏尸百万,当今陛下,是由太皇太后自小亲自教导,事事遵从太皇太后。太皇太后历经三朝,说实话,她的脾性,真不怎么好。若非厉害,也走不到今天,张求一党你也见了,你那日刚交了手书,太皇太后都没容三省审议,便将张求及近亲朝臣下狱围困了,为此舍了一个一手提拔的宿卫军副统领赵予,陛下也自省告罪,此事才作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