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想起当初在牢房里逼着徐青玉认罪,田氏心里就发怵。
如果有可能,她当然希望这辈子都不要跟徐青玉见面。
田氏虽然心有惧意,可为了孙儿的前途,还是决定豁出去了。
这一路上看着儿媳和孙媳妇对王氏那个乡下妇人嘘寒问暖,田氏就觉得心里直犯恶心。
怎么就让那死丫头得道了呢?
田氏从通州城到京都的路上,那是马车都不愿意下,恨不得出恭都在马车里解决。
王氏和徐三妹说什么,她都只笑不答,借故自己生病,能错开就错开。
她对徐青玉伏低做小就够了,还要对着王氏和那个流落过画舫的妓子也卑躬屈膝,田氏只觉得自己是晚节不保。
好在,两个月后,他们终于到了京都。
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傅国公府门前。
王氏见周家的人还跟着,便很热情的地邀请他们入内:“周家老夫人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既来了总要有个安歇的地方。你们要是不嫌弃,就到我那丫头那儿住着吧。”
严氏却看向徐三妹。
她知道王氏说了不算,徐三妹说了才算呢。
徐三妹连忙在马车下踢了自己母亲一脚。
抬眼之间,她笑得无可挑剔,话也是滴水不漏:“姐姐和姐夫婚宴在即,傅国公府人多口杂,这老夫人又上了年纪,就怕扰了她的清静。”
严氏心知肚明,连忙顺坡下驴:“是是是。青玉丫头这会儿只怕忙着呢,我们等改日收拾妥当了再来拜访。”
周家一家人连傅国公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,就灰溜溜的走了。
徐三妹呼出一口气来。
她真怕周家这一大家子没眼力劲的非要闹腾着住在国公府里。
还好他们不是市井泼妇,她点到即止,严氏也知情识趣。
徐三妹回头就看向罪魁祸首,“娘,跟你说多少遍了,那周家人都没接到请柬呢,你请他们作甚?”
王氏很是委屈,觉得自己为女儿着想还要被人骂,“那严氏好歹是二丫头的义母,二丫头成婚这么大的事情不请人家入门,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岂不要戳着二丫头的脊梁骨吗?”
徐三妹说:“二姐根本没给周家发请柬!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!”
王氏只觉得自己没地位,横竖被两个女儿凶来凶去,不由得感慨自己坎坷,心中愈发坚定要找回徐大壮。
只有儿子才好咧。
丫头哪里靠得住?
在离开的路上,田氏目光复杂地看着国公府的那块滚金招牌,又叹口气:“你先前不是说找不到由头吗?既然那王氏开了口,我们又是求人办事的,索性就住在国公府里。徐青玉…也说不出什么话来。”
严氏暗道婆母真是上了年纪越发糊涂。
她只能耐着性子道:“那王氏跟徐大人虽是母女,但并不亲近,若我们贸然上门拜访,岂不成了逼迫人家?如此反倒坏了好事。”
田氏心里极为膈应,碎碎念着:“真是让小人得道了。”
严氏脸色沉了两分,她平日里倒是注重孝道的名声,对田氏也是多有敬重。
自从徐青玉那事儿后,严氏就跟田氏有些不对付了。
尤其是徐青玉越爬越高,她就跟田氏越来越不对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