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时我们暗中透露疑点,暗示他母亲的死因另有隐情。”
“这两年他身在外地,却始终挂心我妹妹的旧案,也查到了不少证人证言,可他始终念着父子血脉,无法下定决心。”
“静姝她等不起了。”
一提到静姝,两个人都红了眼。
“昨日逼宫是傅继业多年来唯一一次落单的机会,静姝才甘愿冒着暴露身死的风险,拼死完成最后复仇。她、她、她也是不想再牵连傅闻山。她对傅闻山是忠心的,她也很是痛苦——”
蒋如是闭上双眼,两滴清泪无声滑落。
“是我太过无能。我毕生所求,便是为父亲翻案昭雪,洗清他通敌卖国守城不力的污名,可我穷尽数年,既无法翻案,也无法手刃仇人。到最后,竟让傅继业这般痛快赴死,未曾承受半分苦楚就死了。我也没能保护好妹妹,我……枉为蒋氏后人。”
徐青玉已然拼凑出全部真相。
一群身负血海深仇、走投无路之人,将所有复仇希望尽数寄托在傅闻山身上。
他们要的从不止傅继业一死,更是杀人诛心,让他被唯一的亲生儿子憎恨、反噬、亲手了结,让他毕生活在父子反目的痛苦之中。
这是世间最狠绝的复仇。
可是——
“为什么?”
徐青玉直直看向蒋如是。
四目相对。
她再度看见了蒋夫人眼底的悲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