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傅闻山的父母二人相爱相杀,一个专注打胎,一个专注养外室。
“我父亲用兵严明、为人刚直不阿,本意提拔栽培傅继业,故而对他格外严苛,但傅继业小人心思,这才有了当年那场冤案。”
“这些年,我们四处搜寻线索,可傅继业行事滴水不漏,当年所有知情证人,陆陆续续都被他暗中杀害,静姝的父亲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我们耗费数年光阴查找证据,时隔太久,终究如同大海捞针,一无所获。万般无奈之下,我妹妹做了一个决定。”
徐青玉心头巨震,此刻竟有些不敢揭晓那埋藏最深的答案。
她推演过很多遍,但是唯独没算过傅闻山的母亲。
如果做局之人是傅闻山的母亲呢?
那么,死人也可以做局吗?
“傅继业靠着当年那场战事的功绩被破格提拔,摇身一变,成了二品护国公。他做贼心虚,十几年来从不落单,身边常年暗卫环绕。我与静姝数次伺机刺杀,皆不得手,反倒数次险些暴露行踪。”
“我们既找不到证据、查不出真相,更没有复仇的机会。”
蒋如是的语气转为悲愤。
徐青玉几乎可以想见漫长的生命里,亲眼看着仇人一飞冲天,无法报仇,血泪淤积在心,他们会何等疯狂。
“我妹妹便想出了一条险计。她常年身染旧疾,太医为她开了一副调养方子,其中有一味药材与药方相克。她便刻意让傅继业每日亲自为她买来入药,坚持服用之后,身子日渐衰败,不出多久,便显出病入膏肓之态。”
蒋如是连连冷笑,“那傅继业还以为我妹妹回心转意,对她无有不应,却不知道他每日喂给她的都是毒药!”
徐青玉握紧了手。
她突然很是害怕。
就像傅闻山那日说过的那般害怕。
越靠近真相,她便越觉得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