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近乎偏执追问,声音颤颤,咬破唇上的血,“父皇…为什么是我?”
“朕别无选择。”皇帝神色郑重,似乎也有两分动容,“端王府狼子野心,其余宗室各怀鬼胎。若传位旁人,不止你性命难保,朕或许也会被卸磨杀驴。下场只会和苏家一样——”
“可您明明……明明……”
这句话,积压在心底多年。
她从不敢说出口。
早在很久很久之前,她就知道,眼前这个薄情寡性的男人不是她的靠山——
她也早就不是那个渴望救赎的小姑娘。
没有人做她的靠山,那么她,自己会是自己的靠山!
可皇位已唾手可得,安平公主接近失态,“您,明明……不疼我的。”
这话说出口,已是撒娇和软弱。
皇帝看着她失态的模样,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惜,却转瞬消散:“喜不喜欢,疼不疼的,无关紧要。你有能力,有手段,你适合,你是唯一能撑起大陈江山的人。朕便选你。”
安平公主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是啊,帝位已然到手,纠结虚无的情爱毫无意义。
她能暗中安插国师在父皇身边,能步步为营搅动朝局,又何尝不是在反过来掌控局面?
思绪至此,她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,逐渐坚韧如利刃。
安平公主双手交叠额前,重重磕头谢恩。
“臣女…谢父皇。”
皇帝说了太多话,咳嗽起来,随后目光落到一旁的宇公子身上。
他早已看穿此人假意依附范增,实则与安平暗通款曲。
见宇公子紧紧攥着那份立他为储的诏书不肯松手,皇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把诏书给朕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