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城内一片风平浪静。
沈明珠在前一日傍晚便辞别家人,赶来徐青玉的宅院帮忙。
孙氏命人打开库房,取出几件珍藏物件,一一收入镶金木匣中,交到沈明珠手中。
孙氏心中百感交集,这几个月女儿得力,很快就接过了沈家的烂摊子,不管家里家外都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孙氏这颗心才算是落到了肚子里。
女儿好啊。
女儿永远不会离开她。
她再不用疑神疑鬼。
“是我们沈家亏欠了她。这些东西你替我送去添妆,就当是我的心意。”
沈明珠低头看着匣内地契与银票,心中了然。
当初和离一事,她也曾在暗中出力,其中内情便不必让母亲知晓了。
如今沈家一切都是她沈明珠做主!
她收好木匣,柔声笑道:“嫂嫂心胸豁达,如今又喜结良缘,不会与我们计较从前往事的。”
“喜结良缘?”孙氏连连摇头,语气满是惋惜,“不是自己心甘情愿选的姻缘,算什么喜结良缘?”
沈明珠一时无言。
是啊,这桩婚事由圣旨定下,从头到尾都由不得嫂嫂做主。
沈明珠离去后,孙氏独自立在廊下许久。
她年事已高,旧伤的腿脚愈发不便,只能拄着拐杖,迎着初春的寒风缓步走回卧房。
走到墙边,她移开墙上挂着的壁画,后方露出一方小巧佛龛,里面供奉着沈维桢的牌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