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微微晃动,徐青玉闭目养神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支紫竹玉笛,轻轻拂过笛身系着的红色绦带。
宇公子先前便留意到,她思索事情时,总爱触碰这支玉笛,此刻不由得心生好奇。
“徐娘子这支玉笛,不知从何处得来?”
徐青玉眼皮都未抬,淡淡回了四字:“先夫所赠。”
宇公子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。
随口一句话,便能将人堵得哑口无言,何尝不是一种本事?
马车一路前行,车厢内再无言语。
宇公子心下百爪挠心,终究按捺不住,主动开口:“徐娘子难道就没有半句想问我的?”
“没有。”
宇公子接连碰壁,这下再也没法故作从容。
“若我说,我并非刻意做那左右逢源的墙头草,徐娘子可愿意信我?”
徐青玉这才转过目光看向他。
“你若真心投靠范增,那日便不会特意提醒我范增才是我真正的劲敌。所以我赌你真正的选择是公主殿下。”
宇公子眼中骤然亮起光彩。
他曾细细研读徐青玉创办的报刊,深知她绝非寻常闺阁女子,可对方这般敏锐通透,依旧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“你我婚约已定,若是寻常女子,我自会百般隐瞒。但徐娘子心思聪慧,与其让你暗自揣测,倒不如我坦诚相告。”
见徐青玉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,宇公子缓缓道出内情:“我虽是皇室宗亲,却自幼父母双亡,无根无凭,与闲散之人并无两样。早在两三年前,范增便时常派人与我联络,话里话外都有扶持我做储君的意思。他权势滔天,我只能假意顺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