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珠了解她的性子,知晓她向来独立要强,不依附旁人,男女情爱于她而言无关紧要。
事已至此,她也只能拣些宽慰的话语来说。
“那位宇公子品性还算端正,身为皇室宗亲,又顶着六品闲散官职,驻地远离京城,算得上天高皇帝远。你嫁过去之后,便能远离朝堂纷争,做个自在闲人。”
沈明珠是心疼徐青玉往日为沈家操劳,又跟着长公主游走在风口浪尖,做的皆是刀尖舔血的事。
此番若是急流勇退,未必不是保全自己的方式。
徐青玉只是扬唇,并未应声。
乱世将至,各方势力蠢蠢欲动,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,这个时候她可不能往后退——
从前艰难求生都未曾低头,往后绝不会任人摆布。
周贤隐约猜出她心中所想,可圣旨难违,纵使徐青玉有万般本事,也断没有抗旨的道理。
他只好跟着附和,称宇公子看着温厚良善,并非奸邪之人。
沈玉莲也接过话头,说道:“京中不少世家夫人都议论过此人,他洁身自好,性情温和,并无不良嗜好。依我看,他性子软和,你往后相处起来,也容易拿捏。”
徐青玉依旧只是浅笑不语。
拿捏宇公子?
那家伙滑不溜秋,往后是谁牵制住谁,尚且未知。
一旁的秋意自始至终紧闭双唇,一言不发。
那封送往北境的书信,她至今还没敢对表姐说起。
几番纠结过后,她选择压下这事。
傅闻山没能把握住机会,也只能怪老天怪他自己。
横竖她能做的都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