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,她想起来了。
上一次退婚之时,女儿便是这般神色。
她还以为,经过上一回的事,女儿会变回从前那个乖巧温顺的沈明珠。
不曾想,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。
沈明珠捅出的娄子,一次比一次大。
可无论如何,孙氏都绝不肯放徐青玉归家。
一则,沈维桢到底是为她而死; 二则,徐青玉嫁入沈家两年来,手段确实不凡。
若徐青玉也离开,他们这一大家子老弱病残,便只能任人拿捏。是以孙氏坚决不肯同意只当女儿是魔怔了。
她拉住沈明珠的手,柔声劝道:“你到底是受了何人蛊惑?怎会生出这般念头?你平日里向来最是乖巧——”
“乖巧又有何用?”沈明珠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。“乖巧就能让兄长活过来吗?乖巧就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吗?乖巧就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活着吗?”
孙氏心中大痛,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张张文书上。
上面笔笔落款,都是沈明珠的名字。
她知道,自己这个儿媳看似好说话,可真要动她的人、动她的财物,对方必定会拼个鱼死网破。
是以孙氏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了两分哀求。“那徐氏何等聪慧,怎会不知你在背后做的这些手脚?若真惹怒了她,她一气之下离开沈家,我们这些人又焉有活路?”
“母亲!”沈明珠陡然提高声音,“只有徐青玉离开沈家,我们才会有活路!”
“更何况,母亲,我已经派人将今日我面见端王妃一事告知嫂嫂。”
“嫂嫂不仅知道我与端王妃暗通曲款,很快也会知道我与沈玉莲联手夺了玉容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