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王妃点头。
她在永州时本是热心肠,常办宴会打探消息。可自入京,女儿惨死,儿子又被接入宫中,夫君一再叮嘱她不可与朝臣过从甚密,以免引起陛下猜忌,她便深居简出,所有帖子一概不回。
只是范增不同——
他如今是内阁首辅,权势滔天。
两家为避嫌,从前从无私下往来,范增更是眼高于顶,从不将端王府放在眼里。
如今主动放下身段递帖,分明是示好。
端王道:“去吧。范夫人难得下帖,你打扮一番,与京中夫人们走动走动。”
端王妃诧异:“你不是说要谨慎结交朝臣,以免陛下猜疑?”
“今时不同往日。”端王沉声道,“我儿要成大事,必定要范大人在朝中发力。旁人的帖子可以不去,范家的帖子,我们不得不去。”
王妃点了点头。
说话间,世子已从宫墙内走出。
夫妇二人见他满面红光、一脸喜色,便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世子上了马车,见是自家父母,自然口无遮拦:“陛下今日考校我北境战事,还好我提前做了功课,对答如流,陛下对我十分满意。”
他又想起方才安平公主的窘态,实在忍不住嗤笑:“堂姐可真是够笨的,张口闭口都是银钱。她也不想想,如今大陈国库亏空,连北境战事都是靠民间商户自发筹钱。她倒好,一张嘴便把半个国库赔进去。果真是妇道人家。”
“好了。”端王低斥一声,“莫要背后说人是非,公主金枝玉叶,岂是你能随意议论的?”
世子瘪了瘪嘴,暗道父亲什么都好,就是太过谨慎。
要他说,那件事早已板上钉钉,安平公主若有眼色,便该主动到他跟前伏低做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