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马车,徐青玉头也不回:“回城。”
秋意好奇得抓心挠肝,想问又不敢,被秋霜悄悄捅了一下,连忙改口:“表姐,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青州城?”
徐青玉淡淡道:“天亮就走。”
“这么急?”
杨老三一听要离开这鬼地方,挥鞭的手臂愈发用力,
只要离开,他就能拿到卖身契!
回到客栈,徐青玉让人端来火盆。
丫鬟回说碧荷早已睡下,秋霜便去掌柜处取了火盆来。
三人眼睁睁看着,徐青玉将那支捡回来的竹笛,扔进火中,一把烧得干干净净,毁尸灭迹。
这一夜,终究是过去了。
徐青玉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,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傅闻山的话,心底终究泛起一丝波澜。
她看着笛子化为灰烬,下意识抬手,抚向自己腰间——沈维桢留下的那支紫竹玉笛。
恍惚间,又想起沈维桢的音容笑貌,想起他从大狱接她出来时,细雨中撑伞朝她走来的模样。
她曾说,要代替沈维桢,做孙氏的依靠,做明珠、平安的兄长。
最初,她只当是拿钱办事。
可如今,她与沈家的羁绊早已深入骨髓,像陷入一片泥沼,无法自拔。
但徐青玉向来如此:想不明白的事,便不想。
她索性将所有杂念统统抛之脑后。
眼下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