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圣旨命她三个月内造出五万张油布送往前线,徐青玉一刻也不敢耽搁。
她本就是劳碌命,虽有织造局上下盯着,可官身在身,半点差错也出不得,每日准时点卯,比局里几位大人还要勤勉。
几位大人见她是女子,并未放在心上,只当她是为了银钱奔波,有人笑着打趣:“徐夫人,您接的可是朝廷的差事,放心,银子一文不少,等货品交割完毕,工部、尚衣局与军需处核算清楚,自然会拨付。”
徐青玉却一脸正色:“大人此言差矣。北境气候恶劣,再过两三月便要入冬,近年战乱不休,风雪频频。我只盼将士们能早些用上这油布,能在战场上多捡回一条性命,那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。”
这番话慷慨恳切,说得几人顿时沉默。
有人后知后觉想起,这位徐夫人来历不凡——
婆家曾倾尽家财捐助国难,连圣上都亲口夸奖过。
只是,依旧没人真正将她放在眼里。
毕竟只是一介女流,靠着夫家配方得了个虚衔,不过长袖善舞会做人罢了。
徐青玉手脚勤快,待人谦和,亲自给每位上官送礼,又贴心帮着解决琐事,很快赢得上下交口称赞。
她每日亲自督造油布进度,还把水写布带到了北境。
左右织造之期只有三个月,她与周贤索性不租铺面,分成四拨人,在东南西北四条大街支起摊子沿街叫卖。
她背靠织造局,又有官身,在城中几乎没有对手,打得一众笔墨纸砚商户叫苦不迭,甚至联名上书到知府衙门闹事。
结果被尚衣局几位大人直接压下,理由冠冕堂皇:“沈家为国捐献近十万两白银,如今一家人难道喝西北风?尔等要是能学徐大人自掏腰包纾解国难,我把你们供起来都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