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造局设在离北境尚有两三百里的城池,徐青玉抵达时,已有小吏带人迎接,远远便唤:“徐夫人。”
徐青玉一脸正经的摆手:“既然奉皇命督造油布,陛下又授我六品织染局副提调之职,不敢辜负圣恩。公务的时候还是称职务。叫我一声徐大人为好。”
那小吏一怔,见她神色认真,立刻从善如流:“徐大人。”
徐青玉这才满意。
她信步入内,将织造局里里外外打量一圈。
比起江南织造局的富丽,这里寒酸许多,许是常年战乱之故,并无繁复陈设,只占地极广,足足四进院落。
徐青玉新官上任三把火,当即抓着小吏细细询问情况。
小吏如实回道:“本局绣娘二十人,女工二百人,染色师傅十余人,所接皆是军需单子。”
徐青玉放眼望去,院内数百工人忙碌,木架上晾晒的尽是深灰、深绿布料,皆是军用品。
她点点头,又问:“最近北方战况如何?”
小吏微怔,原以为她只是凭配方得个闲职,没想到她对军务、织造都条理清晰,不敢小觑,只得老实答道:“前阵子连打数场,对面有位皇子御驾亲征,颇是棘手。”
徐青玉一愣:“皇子?”
大陈朝二皇子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?
怎么大周朝还敢派皇子出战?
“这位皇子将门出身,兵法娴熟,连夺数城,让傅将军颇为头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