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昏迷之前,口口声声说徐氏无辜,说危急关头,徐氏愿意与她互换衣裳引开杀手,再加上他刚刚得知徐氏捐家产、献配方之事,他心中对徐氏的杀心,绝不会这般轻易平息。
只是这个端王府……
皇帝微微眯起双眸。
他已年过五十,常年服食丹药,面色发青,身形瘦削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不多时,太监轻手轻脚进来,呈上一封奏折:“陛下,端王急奏,说是十万火急。”
皇帝压下胸中戾气,随手打开。
只见上面写的竟是端王府报丧——
康阳郡主,于半个时辰前暴毙。
奏折之上,通篇皆是端王请罪之语,自责教女无方,闯下大祸,愿亲自跪在皇城之外,向陛下与公主谢罪。
皇帝眉头紧锁,只觉整件事迷雾重重,看不真切。
照此说来,康阳郡主是因爱慕傅闻山、记恨徐氏,才痛下杀手,公主只是遭了池鱼之殃。
这个徐氏,尚有可用之处。
可这端王府……
皇帝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他借寿辰之名,召各地宗亲入京,明为贺寿,实则是在考量过继之事。
他年岁已高,时常精力不济,前有朝臣死谏立储,后有大周虎视眈眈,皇储一事,早已迫在眉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