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一处破败的城隍庙中,剩下几名黑衣人蜷缩在内。
领头之人在逃亡途中受了重伤。
一行人怕惊动官府,只敢点一盏微弱烛火。
领头人将身上携带的银票尽数分了出去,声音沙哑:“这一次我们伤了公主殿下,已是在劫难逃。大家各自逃命去吧。”
其中一人面如死灰:“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杀了那个寡妇,谁能想到公主殿下竟藏在车里?时也命也,只能怪我们命不好。”
“别耽误时机,快逃!”
事到如今,他们办砸了差事,回端王府也只有被灭口一途。
几人利落收起银票,有的打算回家带上妻儿,有的决定立刻趁乱逃出城去。
就在几人分道扬镳之际,数支冷箭骤然破空而来,一一洞穿他们的头颅。
等人尽数气绝,两名蒙面黑影缓步走出,将尸体悄悄驮往端王府方向。
与京都的风起云涌不同,一处四进别院的后堂之内,竹林幽幽。
竹叶虽已枯黄,可雪花簌簌落下,反倒衬得一旁梅园愈发娇艳,暗香浮动。
院中装潢富丽,又带着几分书卷气,百步一岗,十步一哨,戒备森严。
那黑衣人对这宅院极为熟悉,径直走入后院。
这里,正是内阁首辅范增的府邸。
如同京都大多数人一样,范增这一夜也未曾入睡。
他在院中自弈,桌上摆着一盘残局,与他对坐的,是一名极为年轻的男子。
那人头戴玉冠,面容清瘦,肤色白皙,带着几分病态。
年轻人棋力远不如老者,棋盘之上早已节节败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