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阳郡主心中一喜,以为父王终究是疼她,原谅了她。
“终究还是过继一事惹的祸。”端王闭上眼,声音疲惫,“要怨,也只能怨我贪心。”
端王妃听出他语气里的死意,慌忙道:“事情还未到绝路!陛下明察秋毫,我们将事情原原本本道出,只说并非有意伤害公主,是误伤……”
“如今过继之事在即,你以为陛下会听我们一家之言?”端王苦笑,“陛下本就疑心极重,若让他觉得我们残害皇室、借机上位,端王府就只有覆灭一条路。”
事到如今,已没有别的法子。
端王思虑再三,终是下定决心。
他目光缓缓转向康阳郡主,眼神冰冷而怨毒。
是时候弃车保帅了。
康阳郡主被父亲这目光看得浑身发寒,她浑身止不住颤抖,泪水淌了一地,惶惶且无助。
夫妻多年,端王妃瞬间明白了端王的意思——
一边是有可能继承大统的儿子,一边是成事不足、败事有余、连累全家的女儿。
她只挣扎片刻便做出了抉择。
端王妃面露痛苦,却紧咬下唇,一言不发。
康阳郡主瞪着大眼睛流着眼泪看向父母。
端王伸手,爱怜地摸了摸康阳郡主的头,“你自幼性情乖张,睚眦必报,我对你多有纵容。你既身为端王府之人,享受着家族荣宠,到了家族生死存亡之际,也该为家族奉献一份力量。”
康阳郡主不疑有他,连忙拍着胸脯保证:“父亲要女儿做什么,女儿一定照做!女儿这就去跟陛下和公主解释,这只是一场误会!到时候要打要罚,女儿一力承担便是!”
端王轻轻笑了,“当真是我的好女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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