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贤连忙在旁撇清:“我原本只是来与张公子道别,谁知道他竟一路跟了上来。”
又暗中扯了扯徐青玉的衣袖,压低声音,“前期铺子里的工人、报社的摊子,张公子可出了不少力,他还认识京中好几家书院的学生,不过半个月,就把报社的班子搭起来了。”
徐青玉自然乐见其成,只是张真源身份不同寻常,不免多问一句:“你家里人可知你来了京都?”
张真源摸了摸头:“父母在,不远游,我自然是告知父母后才来的京都。”
他临行前悄悄写了一封信,塞在爹娘枕头底下。
四舍五入,也算告知。
徐青玉叹气:“明年春闱你不考了?”
张真源对此满不在乎:“我这点半罐子水能考上举人已是祖上烧高香,还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?人生嘛,知足常乐。”
徐青玉一时无言。
张真源生怕徐青玉将他踢出报社,连忙表忠心。
他如今最大的兴趣便是办报,从前在青州城里的时候,不知多少人想刊载文章、登广告,都要恭敬地叫他一声张大公子。甚至家中舅舅也对他高看一眼,还要走他的关系给自家学生买个版面挂个文章。
小肥羊的虚荣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,他早已打定主意,要把毕生积攒的银子都拿出来入股,一心一意当他的报社小掌柜。
徐青玉见眼下不是说话之时,便道:“你们在前头领路,我们去纸铺会合。”
趁着人群散去,徐青玉一行人在一片“大善人”“义薄云天”的夸赞声中,缓缓前行。
沈明珠看得分明,笑着问道:“这些人,都是嫂嫂安排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