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!”孙氏拍案而起,“谁敢散播这种谣言,让我抓住非撕烂她的嘴不可!更何况,这原本就是公主殿下的意思!”
桂嬷嬷连忙按住她:“大房三房的人都去了,总得给旁人留个宣泄的口子。”
孙氏长叹一声,擦去眼泪:“是啊,若不是徐氏,咱们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辱。我也时常想,执安倒是有眼光,娶了这么个厉害媳妇护着家。”
她笑容苦涩至极:“不瞒你说,老姐姐,我心里怕啊。我本就是个色厉内荏的绣花枕头,哪里斗得过那些豺狼虎豹?更何况眼下世道眼看就要乱了,明珠是个女儿家,平安又是那副样子,我也老了,还能护着他们几年?徐青玉既答应了做沈家的依靠,就必须一辈子护着明珠与平安,这是交易,双方都得信守承诺。”
桂嬷嬷点了点头,指尖轻点碎纸:“好在没人见过这封和离书。我瞧少夫人平日言行,并无二嫁的打算。今日之事,就这么揭过,往后谁也别提。”
孙氏望着那堆碎纸,缓缓起身,撑着拐杖取来火折子,将纸片一一投入铜盆点燃。
袅袅青烟升起,她那颗悬着的心,才慢慢落地。
待最后一片灰烬熄灭,桂嬷嬷才开口:“今日那位罗夫人,瞧着不会善罢甘休,无非还是惦记着沈家这点家底。二小姐胆子也太大了些,竟主动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,还不好辩驳。总不能当着郑家的面,把大夫都叫来诊脉,证明二小姐并无生育问题。”
孙氏冷笑一声:“我这女儿,跟她大哥一个模样,心中有盘算却从不外露。亏我从前还以为她乖巧听话,原来是从未与我交心。”
桂嬷嬷轻声道:“可二小姐说得也对,今日咱们满足了罗氏,来日她未必不会得寸进尺。那罗氏绝非善类,咱们这次低了头,往后便永远矮人一等。总归,要先澄清二小姐身上的污名,才是解决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