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沈家愿意多拿银钱把她供起来,再多纳几房妾室,倒也不是不能将就。
罗氏说罢,转身便走。
屋内一时沉默良久。
孙氏气道:“她这是威胁我。”
桂嬷嬷却蹙眉:“老夫人,我瞧这事有些蹊跷。不如把二小姐和曹大夫都叫来,当面问清楚。毕竟那位黄大夫还不曾给二小姐诊脉。”
孙氏连忙让人将沈明珠请了过来。
桂嬷嬷则吩咐两名心腹守在门外,不许任何人进出。
沈明珠入内,见母亲蜷缩坐在椅中。
沈维桢尸骨未寒,纵然宅院已换了新址,可沈府之中少了男丁,依旧透着一片死气沉沉。母亲平日里虽也爱穿素色衣裳,可如今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,颧骨高耸,眼皮耷拉,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形。
她忽然觉得,母亲这一生过得实在苦。
年轻时,贵妃娘娘一句话,便让她跟着公主远赴大周;早年丧夫,老来丧子,如今能依靠的,不过是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小儿子。
沈明珠敛下目中所有情绪,快步上前,跪倒在孙氏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