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氏实在心疼。
当初沈维桢在世时定下的嫁妆,足足值好几千两。
这些钱虽说是儿媳的私产,可哪家儿媳不会补贴婆家?
说到底,那些嫁妆,早晚都是她郑家的。
如今这徐氏大手一挥,就将她郑家的钱全都捐了出去。
沈家倒是落得个好名声,可她郑家呢?
徐青玉声音平静,“亲家老夫人想要查我沈家库房,也不是不可以。只是我那库房里还放着我徐青玉的私产嫁妆。亲家夫人想要盘我的嫁妆吗?”
她素手轻轻拨弄着杯沿,语气淡淡:“若罗夫人执意要查验,也不是不行,只是得叫几位见证人来,大家当面盘点清楚,免得日后生出嫌隙。”
徐青玉唤了一声:“秦妈妈。”
“去给马夫人下一份帖子,就说请她过来做个见证人。”
秦妈妈躬身正要退下,却被罗氏慌忙叫住。
罗氏笑得勉强,双颊肌肉都在微微发颤:“徐少夫人,马夫人身份何等尊贵,咱们这点小事,何必惊动她?”
徐青玉微微一笑:“那倒不妨。我与马夫人相谈甚欢,昨日还一同饮茶。她为人最是热心,我一请,她必定前来。”
罗氏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。
这哪有提前上门查验儿媳嫁妆的道理,她本就理亏,此刻更是心虚。
只听徐青玉依旧语气平和:“罗夫人尽管放宽心。我婆母说得对,金银之物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,我们一家人并不看重这些俗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