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他便看见街口拐角处,缓缓走出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,身形挺拔,神色沉稳,一看便是心思缜密之人。
杨老三靠在树身上,不屑地冷哼一声,在心中暗自咬牙:好男儿能屈能伸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总有一天,他要把这个夜叉一般的女人狠狠踩在脚下,让她也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!
而来找徐青玉的,不是别人,正是罗记绸缎庄掌柜心腹孟账房。
孟账房走上前来,神色恭敬,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外加一只精致沉重、锁扣严密的木匣子,毕恭毕敬递向马车之中的徐青玉。
徐青玉选的这处地方极为巧妙,虽紧邻主街,却偏僻安静,行人极少,只有几盏隐晦昏暗的灯笼微光,隐约照亮马车里那小娘子冷淡侧脸。
徐青玉伸手接过,指尖微凉。
她只随意翻了几下账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正是天晓色这大半年来所有的私造、私售、往来、分成、收益明细。
她又随手打开那只木匣子,只见里面整整齐齐,静静躺着几十张面额不等的银票,厚厚一叠,分量十足。
徐青玉微微扬眉,语气平淡:“这些,都是天晓色的收益?”
孟账房拱手躬身,语气恭敬而沉稳:“回少夫人,这天晓色奇绝罕见,如今市价越炒越高,罗掌柜门路颇多,又心黑胆大,犹如老鼠掉进米缸,整日坐等着收钱,获利之丰,远超寻常绸缎生意。”
孟账房心中又默默补了一句:可惜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他自以为做得隐秘,却不知早已被少夫人算得死死的。
徐青玉点点头,从木匣子里取出整整一半银票,叠得整齐,再度朝着孟账房递了过去,语气平静:“孟账房,咱们事先说好,此事若成,所得收益,你我一人一半,绝不食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