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微微上前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大人放心,此事不必急于一时。明日一早,便请大人下令让匠人即刻动工,在主街立下功德碑,率先镌刻上沈家之名以及沈家捐献数额;同时将义商木牌大张旗鼓悬挂于沈记布庄门首,务必让全城百姓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。谁忠谁奸,谁慷慨谁吝啬,百姓看得最清。不出几日,流言蜚语,便会如刀斧加身,那些不肯捐银、只顾私利的商户,必定会被百姓唾骂,生意冷清,步步难行,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坐不住,主动上门恳求捐银,只求挽回名声。”
马大人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赞同之色,可依旧眉头微蹙,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担忧:“此法虽好,可终究慢了些。”
“大人所言极是。”徐青玉不动声色的拍了一记马屁,“商人逐利,不见棺材不落泪,不见血,不知痛。大人仁慈宽厚,不愿苛责,不愿为难,可一味退让慈悲,只会让这些人得寸进尺。今日这场宴会,本就是先礼后兵,礼已经给足,接下来,便该用兵了。”
马大人眼中精光一闪,脚步一顿,转头看向徐青玉,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:“如何个兵法?青州城内这些富商大户,背后大多有靠山,有背景,牵一发而动全身,本官初来乍到,根基未稳,许多事情不敢轻易下手。”
徐青玉唇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却极冷的笑意。
“大人不必对所有人喊打喊杀,为官之道,治军之道,经商之道,皆是同理——杀一儆百,杀鸡儆猴。只需挑选其中一个狠狠开刀,严惩不贷,便能叫那些隔岸观火的商户们吓得魂飞魄散。”
马大人目光一凝,紧紧落在徐青玉脸上。
昏黄灯火之下,眼前这女子不过双十年华,一身孝服,弱不禁风,可那双眸子,却沉稳得可怕。
他倒是虚心请教:“不知徐夫人所说的这只鸡究竟是哪一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