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都是生意人,自然明白口碑如金名声如银。一块义商牌匾,乃是活的招牌。门首星级高者,百姓必定争相光顾,生意自然兴隆;星级低者,甚至不肯捐银者,必定被百姓唾骂发国难财,避之不及,日后生意寸步难行。这其中利弊,想必诸位,比民妇更加清楚。”
这话一出,席间众人脸色接连变化,心动之意,已经再也难以掩饰。
功德碑留名,是扬名;义商牌悬门,是得利。
名与利,全都占尽,对于这些看重脸面与生意的富商而言,实在是难以抗拒的诱惑。
不少人已经握紧了手中酒杯,指节微微发白,心中激烈挣扎,一边是舍不得的银钱,一边是放不下的名声与生意,左右为难。
可即便如此,依旧没有人愿意松口。
人人都在观望,人人都在拖延,只想看看旁人如何做,只想看看马大人是否会强硬逼迫,只想能少出一分,便是一分。
马大人端坐主位,面色平和,目光温润,并无半分逼迫之意。
他本就是科举出身的清官,性情仁厚,不愿行横征暴敛之事,更不愿初到青州,便与城中富户结下死仇,是以从头到尾,只静静看着,不催不逼,不怒不威,将场面尽数交给徐青玉,一切任由众人自行决断。
宴席继续,觥筹交错,可气氛却始终带着一丝紧绷与僵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