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全年税银不过二百万两,这相当于半年赋税尽数上缴。
可前知州何文厚因寿礼一案,早已将青州富户搜刮殆尽,如今哪里还有肥羊可宰?
心腹在旁低声道:“大人,若指望商户自发捐银纾困,绝无可能。依属下之见,不如直接下文书强行征缴。”
马大人眉头紧锁,摇头道:“不妥。我刚上任未久,位置未稳,若行横征暴敛,只会落得与何文厚一般的下场。”
一提及被一箭封喉的何文厚,两人俱是沉默。
大陈风雨飘摇,他实在不想引火烧身。
心腹急道:“可战事紧迫,户部限期一月,时间如此紧迫,大人不从富户下手,又能从何处筹银?”
话音未落,衙役连滚带爬冲了进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大、大人!不好了!沈府少奶奶派人来报,一刻钟后便到府衙,还有……还有青山书院、白鹿书院及报社的学子书生,全都往这边来了!”
马大人猛地站起身。
他忘不了沈家祠堂内徐青玉的手段,深知此女绝非寻常闺阁妇人。
“她又要做什么?”
衙役上气不接下气:“她、她说……是来给大人送礼的!”
“胡闹!”马大人一拍桌案,脸色沉凝,快步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