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家人跑散了,山贼只对三老爷下了手,旁人并无大碍。”
沈明珠心中陡然狂跳。
世间不会有这般巧合之事!
她刚这般想,便察觉一道锐利目光落在自己脸上,抬眸正与孙氏四目相对。
孙氏声音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是她,对不对?”
那个“她”是谁,不必明说。
沈明珠轻轻摇头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母亲,没有证据,不好乱说。”
可孙氏心中自有判断。
沈吉文是沈家长辈,是她的小叔,徐青玉说动手便动手,一丝余地都不留。
这份狠绝让孙氏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畏惧。
那点想压她一头、立婆婆规矩的心思,竟在这一刻散了大半。
她不得不承认,她怕徐氏。
同一时刻,徐青玉刚回府落座,门房便送来一封书信,说是白露所寄。
可拆开一看,笔迹却是安平公主。
“周、陈北境战事已起,周军先攻,连陷陈朝八城。二兄一案已经查清,寿王一家全部正法,明修重掌北境兵权。然国库空虚,我已提议户部议征商税,以济军资。青州城需征收百万银,沈家首当其冲。与其被动,不如先一步捐献,以博名声。”
徐青玉一字一句看完,将信投入火盆,看着火苗一点点将纸页吞尽,化作青烟。
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这场仗终究打起来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