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半个时辰前,沈吉文已经被正式逐出沈氏族谱。只是芳娘一事没法对外明说,他们统一口径,对外宣称沈吉文助纣为虐,帮沈齐民谋夺侄子家产,故此严惩,逐出家门。”
徐青玉轻轻点头,与她预想的一样。
芳娘腹中孩子,牵扯沈家三个男人,一侄两叔,这般乱伦丑事若是传扬出去,整个沈家在青州城都将彻底抬不起头。
“沈吉文这个人,心黑手狠,城府极深,不是省油的灯。”徐青玉语气冷了几分,“况且,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沈吉文一日不走,我便一日心不能安。”
她又想起尺素楼的董裕安。
就因为当初周贤妇人之仁放走董裕安,所以才有后面的一地鸡毛。
“明日一早你便让人去传话,叫他立刻滚出青州城,永远不准再回来。”
秋意微微蹙眉:“只怕这位三老爷不会乖乖听话。”
徐青玉冷笑一声:“你告诉他,若是天亮之前还不肯离开青州,我就把芳娘的事情原原本本登在报纸上。”
秋意点头,转身正要去办,又被徐青玉叫住。
“对了。沈吉文被逐出青州,无处可去,必定会前往沈家族宅落脚。我记得从青州到族宅必经宝山一带吧?”
秋意不明所以,点了点头。
徐青玉淡淡吩咐:“正好,你跟杨老三说一声,就说这段日子,宝山一带山贼出没频繁,专劫过路富商,叫他务必‘小心谨慎’,莫要让沈吉文被山贼害了性命。”
秋意愣了一下,猛地抬头,再次确认秦妈妈还在远处守着,声音微微发紧:“表姐,您是想……”
她悄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灯火明灭之下,徐青玉脸色被光影映得半明半暗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秋意,你还记得从前岁办一案吗?”
如何能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