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发青,浑身发抖。
见徐青玉依旧一身桀骜,半点不肯低头说句软话,她心头怒火更盛,当即厉声吩咐下人:“打开所有门窗!让满府上下都来瞧瞧咱们这位沈家少夫人,是如何以下犯上忤逆婆母的!”
“徐氏,你给我听清楚!我知道你有本事,但你莫要以为自己翅膀硬了,就能无法无天!”
“我告诉你,这家姓沈,不姓徐!”
孙氏将手中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人心头发紧。
随后,她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,怒气冲冲地转身走出屋去。
桂嬷嬷看了看孙氏愤然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跪地不起的徐青玉,终究还是轻声劝了一句:“少夫人,这件事,你当真不该……好歹也提前与老夫人通个气,让她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如今孩子已经三个多月,老夫人早已倾注感情,你又何必——”
徐青玉微微垂眸,目光落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,声音轻淡:“桂嬷嬷,是我的不是,我认。”
桂嬷嬷无可奈何,唉声叹气追着孙氏而去。
徐青玉独自一人跪在冰冷刺骨的青石板上,身旁只放着一盏昏黄油灯,光影摇曳。
有下人奉命前来,将屋内门窗尽数敞开,让整个沈府上下都能瞧见她这位少夫人的窘迫与狼狈。
徐青玉跪坐得端端正正,背脊挺得笔直僵直,双手安稳交叠放在膝头。
她并未纠结于眼前责罚,而是在默默复盘今日祠堂之事,同时盘算着矿山、官盐场后续安排。
她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,没有精力与孙氏纠缠内宅争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