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只觉得自从沈维桢死后,整个沈宅便再无半分生气,如同一片寂静坟场。
她心中莫名升起一个诡异念头:她真的要在这样一个地方再活上几十年吗?
心底轻轻一叹,她抬手推开院门。
长风骤然卷起,院内灯笼剧烈摇晃,光影明灭。
她穿过庭院,闻着院中淡淡的兰花香,绕过缸中盛放的荷花,径直走进孙氏主屋。
沈明珠也在屋内,正焦灼地坐在一旁,一见徐青玉进门,立刻焦急地向她使眼色。
而端坐主位之上的孙氏,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眶通红,周身散发着一股悲戚戾气,如同一只失去幼崽、濒临疯狂的母狼。。
徐青玉快步上前,走到孙氏面前,微微低头,轻声唤了一句:“母亲。”
话音刚落,孙氏猛地抬眼看向她,眼神凶狠刺骨。
孙氏不作应答,好似坐化的僧人。
徐青玉硬着头皮又唤了一声。
“母亲。”
孙氏骤然抬手。
“啪——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炸开。
这一巴掌力道极重,打得徐青玉身形一晃,直直跪坐在地,头上钗环散落一地。
孙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息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