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耀哪里料到沈老三会当庭反水,当即又气又急,作势就要扑上前厮打:“三叔,你怎能颠倒黑白,信口雌黄?那些事明明是你和父亲一同谋划的!”
“难不成如今我父亲身死,你就为了巴结这个毒妇不惜出卖兄长吗?”
沈吉文一脸恨铁不成钢,厉声呵斥:“沈耀,我不能再让你父亲一错再错,累及全族!”
“他起初只是图谋同族家产,到后来,竟敢打着公主殿下的名义在外胡作非为,甚至与芳娘私通,秽乱门庭!我实在保不住,也不敢再保!”
“从前我只是念在多年兄弟情分,才听信他的谎言。如今我已然幡然醒悟,绝不愿再助纣为虐,为虎作伥!”
听听。
多么动听的人类语言。
多么动人的演技。
一旁的秦妈妈冷冷一笑,字字诛心:“你在这里上蹿下跳,拼死相争,你爹却想着把所有家产落到那个野种头上。可见你爹心里是没有你这个儿子的,你何必为那野种做嫁衣?”
沈耀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再无半分血色。
对啊!
芳娘手中还捏着沈齐民亲笔写下的书信,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要将大半家产留给芳娘腹中之子。
不止是从沈维桢那处巧取豪夺来的,还有他整个大房的资产!
既然如此,他在这里拼死拼活,争来斗去,又是为了什么?
再这般闹下去,只会与徐青玉结下死仇,更别提公主殿下日后归来,还不知要如何处置他们这一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