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目光望向远处街口,声音平静:“我在等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知州马大人。”
前任知州何文厚身死半年有余,这位马大人近日才接到朝廷调令走马上任。
徐青玉虽未曾与这位马大人打过交道,却早已从旁人闲谈之中,摸清了这位马大人的大致性情与行事风格。
又静静等了约莫一刻钟,远处终于缓缓行来一顶青布小轿,平稳落地,停在祠堂门前。
徐青玉立刻带着众人上前,恭敬行礼:“马大人。”
马大人正值壮年,与先前肥硕油滑的何文厚截然不同,他身形清瘦挺拔,双眸明亮有神,周身带着一股读书人的儒雅书卷之气,气质清正。
轿帘掀开的一瞬间,他便一眼看见站在最前方的徐青玉,以及她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。
马大人上下打量徐青玉一眼,他虽未曾亲眼见过这位沈家少夫人,却因早前报纸一事,通过书院中人的议论,对徐青玉这个名字早已分外熟悉。
他收敛神色,语气沉肃开口,直呼其身份:“徐氏。”
“虽说这是你们沈氏家务事,可你也不该滥用私刑,擅自伤人。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沈齐民当真有错,自有官府律法惩治,轮不到你私设刑堂,动手伤人。”
“若不是念在你刚刚丧夫,悲痛之下失了分寸,昨日我便该命人将你拿下问罪。”
徐青玉立刻拱手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,全无寻常闺阁女子的矫揉造作,反倒一身刚直爽利之气:“多谢马大人体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