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绍元躬身领命,徐青玉虽面带悲色,言谈却冷静条理,孙氏和沈明珠悬着的心,总算落了地。
趁二人说话,孙氏拉着沈明珠到僻静处,沉声道:“去把家里的金银都腾出来。”
沈明珠一惊:“母亲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?”
孙氏眼底满是决绝:“明日局势难料,沈家人必定要咬咱们一口!这些银子拿去上下打点,就算最后不济,也能让青玉在牢里少受些苦。”她咬咬牙,“这银子我宁可烂在地里,也不想给沈齐民他们!”
她想起去年徐青玉坐牢受的罪,心疼又坚定,“金银是身外之物,保住她的命才最要紧!”
沈明珠心头一震,暗忖母亲想得深远,又忆起兄长留的和离书,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句应承,她暗下决心,明日绝不能让嫂嫂抵命。
裴绍元刚走不远,便撞见提灯等候的沈明珠。
“裴小哥,嫂嫂吩咐你做什么?”
裴绍元恭谨却疏离:“夫人命我寻证词,为明日宗祠断案添些把握。”
沈明珠追问,裴绍元起初不肯说,沈明珠正色道:“我亦是沈家人,多一人便多份力,嫂嫂总有疏漏,咱们查漏补缺才能稳赢。”
裴绍元这才松口:“少夫人要我找全城卖冰人的证词,证沈齐民买断冰块要挟老夫人就范。”
沈明珠点头:“此事找沈玉莲,是她先给我报的信。”
沈明珠左思右想,仍觉不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