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平安重重点头,挺起小小的胸膛,拍得“砰砰”响:“母亲放心,平安一定不让哥哥掉在地上!”
沈家没有其他的男丁,只能让沈平安带头。
他今年刚满十三岁,力气不大,家里又和宗族断了亲,最后只凑了裴绍元、曲善,还有一个沈家的老奴仆,四个人一起抬棺。
丧钟敲到第三通,大门在清晨的薄雾中缓缓打开。
四个抬棺人屏住呼吸,稳稳地将沈维桢的棺木抬了出去。
哪知刚迈出门槛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骤然响起——
沈齐民带着人早已堵在门口!
沈齐民手里攥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,扯开嗓子大吼:“这家人欠债不还,想带着棺材溜之大吉!给我围住了!万不能让他们出了这大门!”
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,索性豁出一切。
吆喝声一落,十几个青年汉子便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伸手就要抢夺棺木。
沈齐民的大儿子沈耀混在人群里,得了身边奴仆的辅助开路,硬是挤出一条路抡起棍子就朝着沈平安的腿狠狠砸去。
沈平安疼得惨呼一声,手上的力气瞬间卸了半截。
棺木失去支撑,一角猛地往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