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二十个沈家族人,全是族里身强力壮的青壮年,个个摩拳擦掌,他们得了族长号令如无头苍蝇一般,嗷嗷叫着就要往各个房间里乱窜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外间轰然响起。
沈明珠抬眼望去,只见十几个戴着头巾、身着儒衫的书生模样之人闯了进来,领头的正是书院的张真源,还有那位以笔为刃的苏姓学者。
那苏姓学子身长玉立,气质儒雅斯文,生得清瘦却步履如风,拉着张真源跑得气喘吁吁,率先冲入灵堂之中。
两人径直走到廊下,稳稳站在沈家一群妇孺身前,如两道屏障隔开了躁动的族人。
苏朗目光扫过满院凶徒,语气里满是讥讽。“今日特来吊唁沈公子,没曾想竟遇上这样的‘热闹’,真是开了眼界。”
沈齐民不认得这两人,经身边人低声提醒,才知晓这些都是青州书院的读书人——
徐青玉办报纸时,曾邀过不少学子担任审核编辑,与青州学界交情匪浅。
而紧随其后的张真源,穿着一袭华贵锦袍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扇得呼呼作响,一脸义愤填膺:“青天白日闯民宅、抢家产,欺负一帮子老弱妇孺,还有天理没有?!”
沈齐民不认得张真源,沈老三却一眼认出了他——
知晓张真源的舅舅是青山书院的掌教,张家更是青州城里的名门望族,得罪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