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瞪了那人一眼,认出他往日便和沈齐民走得极近,显然是他的说客,心中更是愤怒。
她环顾一圈,见众人大多是事不关己的态度,知道眼下不是硬碰硬的时候,若是执意不从,沈齐民必定会在这里大闹一场,让儿子死后也不得安宁。
因而她软了语气,带着两分哀求说道:“大哥,我眼下满心都是悲痛,实在没有功夫跟你来计较这些银钱之物。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,心中已是万般苦楚,你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此时此刻闹上灵堂来。你既是维桢的长辈,怎可看着他尸骨未寒就来灵堂之上添乱?你我若有什么恩怨,私下里找个地方慢慢说便是了,何必让外人看笑话?”
沈齐民立刻抓住她的话柄,咄咄逼人追问:“如此一来,二弟妹是同意分割一半家产了?”
孙氏见他步步紧逼,知道他今日一定要自己松口,自然不能如他的意,因而缓缓说道:“大哥可否等我处理完维桢的丧葬之事,再与你商议此事?还是说,大哥非要今日逼着我做决断,在我儿子的灵堂要挟我?”
孙氏打出亲情牌,灵堂之上的宾客们都有些动容,纷纷劝道:“沈大老爷,凡事都要讲个情理,你好歹等人家办完丧事后再说吧!沈老夫人也没说不同意,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?”
“天大的事情,也得等沈大公子入土为安!”
沈齐民见状,正要发怒——
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他绝不愿意错过,更担心孙氏使用拖字诀,一旦拖到公主殿下从京都回来,一切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