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嬷嬷当即就叫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妇把芳娘架了起来,桂嬷嬷又补充道:“把她的房门给我锁起来,不许她到处走动,不许她再跟任何人接触,别让她这张嘴再惹出事端来!”
孙氏看着桂嬷嬷和自己女儿紧张的反应,又想着这几日沈明珠的态度,忽而身子一软跌坐回椅子里,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竟是连手都抖得厉害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她双目死死瞪着沈明珠,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敢置信,声音带着颤抖,一字一句的问道:“芳娘说的事,是真是假?徐氏她……真的出意外了?”
沈明珠避无可避,只能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,她声声力竭地唤着:“母亲——”
她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,突遭家里如此巨变,兄长离世,嫂嫂生死未卜,偌大的沈家靠她一个人支撑,她又如何支撑得住?
这些日子的冷静和坚强不过都是强装,如今面对母亲的逼问,所有的坚强和冷静瞬间崩塌,还未说话,眼泪就先流了下来。
“嫂嫂确实是遭了意外,但她未必就死了。毕竟没有找到她的尸体,谁也不能断言她就没了生路。公主殿下和我都派了人沿着河岸去寻找。无论如何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”这一句话出来,孙氏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,只觉如凿心之痛一般。
儿子死了,那是意料中事。
沈维桢自幼先天心疾,常年汤药不断,孙氏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