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长这是铁了心要和嫂嫂同生共死!
她何尝不知道沈维桢早已尽到一个为人儿子和为人大哥的责任,只是兄长如今这身子,只怕会死在半路上!
她怎能让兄长客死他乡?
沈维桢捂着胸口坐下,气若游丝,却依旧有条不紊地吩咐:“母亲那边,还要劳烦你多多费心。”
沈明珠站起身来,擦干一把眼泪,苦笑:“哥哥心意已决,我还回去做什么?若我就这么一个人回去,母亲只怕更是担心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擦干眼泪后冷静说道:“兄长,我与你一同前去。”
见沈维桢出声反驳,沈明珠却已经抬手阻止:“大哥不必再劝,你若执意要去台州城,那我就执意要跟着你去,否则我就是死,也要把你留在这艘船上!”
沈维桢看着眼前小娘子坚决的神色,恍惚间,仿佛看见了那个幼时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,一声声叫着“哥哥”的小女孩。
每次平安捣乱,受罚的永远是沈明珠。
小时候沈明珠总是说不疼。
可大伯娘的板子重,哪儿能真的不疼?
是从什么时候起,这个妹妹已经褪去青涩的少女模样,变成如今这般坚毅果敢?
沈维桢抬手擦干她眼尾的那一点泪珠,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安慰她那样:“别哭了,明珠,快去安排吧。”
沈明珠从沈维桢的房间里出来,眼底一片寒霜。
她掌管后宅的时间虽然不长,可母亲一直耳提面命,她也跟着嫂嫂学做生意,因而察言观色都是一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