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抵靠在竹篓里,听着他割断绳索的动作,听着江风簌簌从自己耳边刮过,慢慢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,眼皮越来越沉。
她最后问了傅闻山一句:“二皇子…到底…是不是你杀的?”
傅闻山摇头:“不是。”
徐青玉心头的巨石突然落地。
还好,还好不是他杀的,傅闻山还有路可以走。
徐青玉艰难地扯了扯他的衣袍。
小娘子脸色惨白得跟鬼一样,脸上混着河水、花掉的妆面,还有满脸的血污,可是她的瞳孔竟是前所未有的清亮。
只那一眼看向他,傅闻山就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全部酥了。
那些个无法安眠的夜晚,他曾想起过这样一双眼睛。
“傅闻山,你走吧…不要管我了。”
傅闻山笑她虚情假意:“这么重要的事情徐夫人怎么不早点说?”
徐青玉梗着脖子刺他:“我都要死了…你还要…刺激我?”
徐青玉算是看出来了,她跟傅闻山根本就是八字不对付,这狗男人克她!
大大的克她!
徐青玉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,声音也越来越轻,意识也越来越涣散。她迷迷糊糊道:“那你记得待会儿死的时候离我远一点,我不想晚节不保。”
一句话给傅闻山气得够呛。
他索性半站起来,一手继续割裂绳索,另一只手则死死地将她按在自己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