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自己被夺走的初吻,她就恨不得踹傅闻山一脚,再给他身上戳几个洞。
可是看着他奋不顾身朝自己而来,徐青玉那口原本堵在心口的气,又慢慢散开了。
既然傅闻山肯舍命相救,她只是安静地蜷缩在大竹篓里,同时死死按住自己的伤口保存体力,乖乖等待救援。
傅闻山抵达的时候,徐青玉双眼涣散。
她浑身都是血,不知是她的还是黄掌事的。
傅闻山挪到徐青玉身边,他快速查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,随后手臂猛地发力,整个身体顺势一甩,腰腹用力,竟稳稳地站在了那绳索之上。
傅闻山站定以后,缓缓蹲下身子,一手紧紧抓住绳索,另一只手则揪住黄掌事的尸体,猛地往上一拽,随后丢进了江水之中。
少了一个人的重量,那只竹篓的滑行速度瞬间减慢。
傅闻山干脆一手拽住竹篓,整个人一跃而起,犹如猫爪点地一般,轻盈地跳了进去。
傅闻山看着眼前的徐青玉,她浑身被江风吹得冰凉,头发湿淋淋地粘在脸颊两侧,脸色已经白得吓人。
右肩还有一处伤口不断往外渗着血,已经气息微弱。
而绳索另一侧的几个矿工已经开始往绳索上涂抹火油,显然是准备烧了绳索阻碍所有人过江。
那竹篓本就不大,两个人即便蜷缩着身体,膝盖也还是要强行碰撞到一起。
傅闻山连忙掏出几颗止血的药丸递到她嘴边。
徐青玉生吞下药丸,却被呛得流出眼泪,伤口处的血似乎流得更快了,她只觉得体温在一点一点丧失。
如此险境,两个人都没有叙旧的心情。
更何况——
两人也没旧可叙。
徐青玉的喘息越来越弱,傅闻山蜷缩在竹篓里,迅速打量起四周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