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兄弟却不赞同他的话:“我这些天也看出来了,她是有点本事,但更多的是气运罢了。说到底,无非是那杨老三和潘跛子对宋君实早有反意,而徐夫人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,所以才赢了这一局。”
裴绍元却不赞同:“不管是时也命也,还是顺水推舟,又或是她自己有本事,我既然已经认了她做东家,自然要守信。”
他又抬头,看向自己的兄弟们,语气诚恳:“你们要是信得过我的,就跟着我。你们要是自己有打算的,我也不强求。”
“那天晚上从潘跛子的书房里搜出来的银子大家平分,算是全了大家的兄弟情谊。”
众人沉默不言。
他们在私盐场待了好几年的时间,早已习惯抱团成气。如今陡然要各奔东西,自然心中情绪复杂。
最终,还是有几人选择了离开。
送走了他们,裴绍元身边还有两三个人。
这两三个人跟裴绍元是过命的兄弟,因而早已打定主意裴绍元去哪儿,他们便跟到哪儿。
跟着徐夫人又如何?
他们最终选择的是裴绍元。
其中一人开口问道:“二哥,不是说那一晚上,有人把潘跛子的人带去了徐夫人他们藏身的地方吗?咱们不查这内奸了?”
裴绍元苦笑一声:“怎么查?“那一晚上,谁也没看见谁出去过,若是挨着询问,必然打草惊蛇。”
裴绍元心中,亦有恨意。
可一想到,兄弟一场,如今又是分别关口,只能将恨意全都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