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嘱咐身边心腹去唤来自家兄弟,守好宋府宅院,又对另一心腹吩咐:“去把沈家那两兄妹看严实了,半点差错都不能出。”
他心里清楚,此番谈判手里能握的筹码无非是那些账册,还有沈维桢兄妹的性命。
宋君实素来谨慎,走了两步又折回来,传令调走宋府所有精锐守备,一并带上随行。
杨老三在旁连连附和:“东家思虑周全,那娘们嘴上说要谈和,指不定私下打什么歪算盘。咱们多带些人手,她来文的,咱们便跟她论理;她来武的,咱们也全然不怵!”
此时此刻,宋君实竟难得夸了杨老三一句:“平日里倒不见你这般聪明谨慎。”
杨老三叹着气:“这一次,咱们可真把裤腰带系在脑袋上了。总得拼死一搏。”
宋君实比杨老三多了几分底气,他一拂衣袖:“都说财帛动人心,我就不信,那姓徐的娘们真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。”
宋君实走在前头,心底里一步一个盘算。
他清楚账册做得再天衣无缝,也能被人查出蛛丝马迹,这之前他早备好替罪羔羊。
手底下帮他撑着私盐生意的有三人,负责运输的杨老三,管着盐场制盐的潘跛子,还有帮他销货、从不轻易露真容的郑大。
郑大常年守在别处,连杨老三和潘跛子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,若沈维桢当真从账册里查出端倪,他大可斩断郑大这条线,谎称是私盐贩子太过猖獗,才乱了官盐生意。
这一切的前提是沈家人不会刨根问底。
若是实在周旋不开,他便只能杀光沈家人,连夜逃去海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