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皆是老弱妇孺,你带着他们踏上夺嫡这条凶险万分的路,可曾想过退路?”
徐青玉抬手,指天发誓,语气掷地有声:“执安,我向你保证,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在前头顶着。若有任何不幸要降临到平安和母亲身上,那只意味着一件事。”
她双眸定定望着沈维桢,目光决绝:“意味着我徐青玉已死在他们前头。”
沈维桢望着灯影里的徐青玉,心底忽然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荒凉。
若他的身子能争气些,便能陪徐青玉一同去挣这份从龙之功,他们或许会从名义上的夫妻,变成真正心意相通、携手与共的伴侣,一同一步步走向高处,俯瞰这人世风光。
可他沈维桢,快要死了。
徐青玉往后能看到的所有风景,他都无缘相见。
一股说不清的愤懑与酸涩充斥心间,像被细针密密扎着。
“抱歉,”沈维桢的声音低低传来,“那日我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。”
徐青玉握紧他微凉的手,温声回道:“你我夫妻之间,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