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掌权者不显山不露水,心思却最是难猜。
如今大陈朝风雨飘摇,两国战事一触即发,东南沿海既有倭寇作乱,本就不太平。
沈维桢的声音轻却坚定:“就算我终究会死,我也想在死前帮你把这条路趟平。”
徐青玉还想找理由拒绝,沈维桢却已然下定决断,他微合双目,扭过头道:“此事我已有决断,母亲那边,我会亲自去说。”
徐青玉微微叹气,她素来知道沈维桢说一不二,决定的事极少更改,只能寄希望于孙氏能劝住他。
不过临出发前,徐青玉还有诸多事情要做。
她先是去了周贤那边,将第二期报纸交给她,嘱咐他尽早发行。随后又去寻崔匠头,私下打听雨布的研发情况。
纸铺里周贤和两个师傅三足鼎立。
但徐青玉分而化之,给三个人不同的任务。
崔匠头除了研究供读书人练字的水写布,私下还要研究徐青玉指派给他的“雨衣”任务。
崔匠头满脸愁容,连连摇头叹气:“徐夫人,我试过的料子少说也有七八种了,粗麻布、细绫罗、熟绢都试过,还把油纸伞的伞面拆下来拆解仿做,可都不成。”
“要么是料子太硬,穿在身上磨得慌,兵士们没法行军;要么是吸油太重,沾水就沉,压根撑不住半个时辰;最关键是没找到合适的防雨原材料,涂了桐油的料子虽能防雨,却又闷又脆,风一吹就裂,压根没法穿。”
崔匠头急得上火,他每日拿着整个青州城师傅里最高的工钱,可这防雨油布的研究半点进展都没有,实在过意不去。